生活需要改变。搬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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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

近几个月一直在想出版究竟是什么。接触了很多出版界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想法，大概是和每个人处在不同阶段有关系。出版人沉迷于对利润的片面追求，编辑迷惑于选题和市场，销售眼花缭乱于各种数据。毫不客气地说，中国出版界的整体观念、思维以及业务水准都相当落后。要提高中国出版的水平，首先还是要解决人的观念。

一年前，我和朋友们说，出版行业的未来将会是一个手工业行业。前两天，看到兰登书屋前编辑总监爱泼斯坦的《图书业》，他在第一章第一句话就开宗明义说：“图书出版业生来就属于家庭作坊式行业。”看来大家的想法是一样的。

手工业行业的传统之一就是，师傅带徒弟传手艺。今天，我就倚老卖老当回老师傅，开门收徒弟。究竟是否学有所值，那是徒弟的事情，我先把自己挂牌卖了。

出版咨询收费标准

项目	收费科目	标准	备注
出版战略咨询（个人）	咨询费	5000元/小时
出版战略咨询（团队）	咨询费	10000元/小时	不超过5人
图书个案出版咨询	阅读费	40元/千字
	咨询费	2000元/本
图书个案营销咨询	阅读费	40元/千字
	咨询费	20000元/本
	营销版税	2%码洋	5万册以上部分
	书评	1200元/篇	1200字，备选
	新闻稿	1200元/篇	1200字，备选
	专稿	5000元/篇	3500字，备选
作者出版咨询	咨询费	2000元/小时
	阅读费	40元/千字	备选
图书选题策划	策划版税	2%-10%
出版实战技能培训（单元）	培训费	4000元/单元/人	每单元18小时培训
			20人以上开课
出版实战技能培训（整体）	培训费	10000元/人	3个单元共54小时
			20人以上开课

附：出版实战技能培训纲要

单元1：编辑
编辑的素养/2小时
编辑的基本技能/2小时
如何判断选题/2小时
如何和作者相处/2小时
如何逛书店/2小时+2小时实习
如何制定推广计划/2小时+2小时实战交流
实现从编辑向出版人的转变/2小时

单元2：图书策划
图书策划的素养和基本技能/2小时
图书策划的七大要素/2小时
如何定位图书/2小时
如何制定推广计划/2小时+2小时实战交流
如何撰写稿件/2小时
如何做好现场活动/2小时
如何和媒体相处/2小时
如何与销售结合/2小时

单元3：图书销售
图书销售人员的素养和基本技能/2小时
销售的准备和布货计划制定/2小时
基本销售技巧/2小时
民营渠道销售技巧/2小时
新华书店销售技巧/2小时
直销店销售技巧/2小时
专有渠道销售技巧/2小时
书店现场/2小时
实战交流/2小时

以上为暂定内容，本老师傅保留修改的权利。如有其它不在其列的要求，另行商议。

前一阵子因为别的用途，整理了一份简单的履历，拿来用用吧：

季晟康  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曾就职于中国文学出版社、北京时代新经典图书发行公司、北京共和联动图书公司，并先后担任新经典文化、共和联动图书公司总经理。2001年组建新经典文化营销部，这是出版业界最早的图书营销机构之一，构建了由几百家媒体和书店共同参与的完整的营销体系。曾主持营销的全国性畅销书有：《这样学习最有效》系列图书、《菊花香》系列图书、《七朵水仙花》、《再见了，可鲁》、《窗边的小豆豆》系列图书、《午夜凶铃》系列图书、《CCTV对话》系列图书、《一分钟经理人》、《一分钟推销人》、《给你自己一分钟》、《礼物》、《水知道答案》系列图书、《同学少年都不贱》、《清醒纪》、《吸血盟》、《我在云上爱你》、《食物是最好的医药1》、《沉香》、《易中天品汉代风云人物》等百家讲坛系列图书、《王蒙自传》、《神奇的学习》、《誓鸟》等。

说到底，愿者上钩：cnpublish(a)yahoo.com.cn

十年前的某个下午，一辆小卡车来到38楼，拉上我以及我的书进入社会。就如同每次搬家时不得不搬运笨重的一箱箱书一样，当我试图去回望过去十年时，首先跃入眼帘的还是书，不是在读就是在编。

1997  关于生命：《穆旦诗全集》

中国文学出版社，这是一个已经进入历史墓园的名字。我的第一份工作就是这家以对外宣传灿烂中国文学为己任的出版社，它能够值得我们为之攥写墓志铭的价值，不在于钱钟书、冯亦代、杨宪益等一代大家曾工作与此，而是它曾出版过一套20世纪桂冠诗丛，其中最具分量的一本是《穆旦诗全集》。

在听孙玉石老师讲《诗八首》之前，并不知道中国曾经有过一个名叫穆旦的诗人。读过穆旦的诗歌之后，徐志摩、卞之琳等现代诗人便黯然从我的阅读视界里消失了。第一份工作带来的惊喜是，可以得到一本《穆旦诗全集》。由此，我读到生命。那一年，我跨出象牙塔迈向大世界，不但处于两个世界转变的焦虑中，而且接受失恋的煎熬。

那首《出发》在很长时间里主宰了我的精神世界：而我们是皈依的，你给我们丰富，和丰富的痛苦。

1998  关于职业：《我与兰登书屋》、《编者与作者之间》

对于自己从事的职业，我心怀愧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竟然把出版和新闻混为一谈。《我与兰登书屋》无疑是一本最好的解释出版这个行业的书。任何人看到兰登书屋的书目，都会惊叹于其强大的作者阵容。这都始于一颗热爱出版的心——创始人贝内特·塞尔夫。

正是这种热爱，他能征服肖伯纳、刘易斯、福克纳、奥尼尔等诺贝尔桂冠作家，也能宽容葛特鲁德·斯坦因这样的个性女作家，还有能有勇气说“每一个称职的出版家都必须出版诗集”。塞尔夫用一生描绘了一个有尊严、责任、有趣、宽容而又有所得的行业。正因如此，我开始热爱这个行业。后来，又读到兰登书屋的老编辑康明斯的回忆录《编者和作者之间》，更让人完整地看到世界上最好的出版公司的脚印。

1999  关于唯美：《美的历险》、《王尔德全集》

《美的历险》展示一个“为了艺术而艺术”的年代和一群“审美的人”。从莫里斯、罗塞蒂到比亚兹莱，从波德莱尔、戈蒂耶到王尔德，每一个人都用生命的代价在诠释美。尽管这场运动的结束多少带着悲剧的色彩，投身于此的每个个人几乎都悲伤离场，但是，它曾抵达的美的巅峰至今让人仰望。

同时，作者冈特还展示了即便是艺术史，也可以写的如此有趣。《美的历险》一度让我对唯美主义疯狂迷恋，同时，对此后编辑《王尔德全集》帮助不小。

2000  关于回忆：《流动的圣节》、《画布上的泪滴》、《老式汽车带你回家》

有人说，海明威最好的作品不是小说，而是回忆录《流动的圣节》。在全文最后，他写道，“假如，你有幸在巴黎度过青年时代，那么在此后的生涯中，无论走到哪里巴黎都会在你心中，因为巴黎是一个流动的圣节。”这是描述巴黎最经典的一句话。“流动的圣节”也是我最喜欢的一种译法。至今我还记得当时用两根手指把薄薄的小册子从两千册旧书中轻轻拈出的狂喜。这大概也是一种膜拜。

《流动的圣节》同时也成就了塞纳河、咖啡馆、莎士比亚书店等文化象征。毕加索情人、画家拉波特《画布上的泪滴》同样也是关于巴黎的回忆。尽管时间把所有人推进了新世纪，但是阅读使我们更加怀旧。我出版了《老式汽车带你回家》，这很大程度上是告别青春的祭礼。

2001  关于高度：《特朗斯特罗姆诗选全集》、《耶路撒冷之歌》

已经不能言语的瑞典诗人特朗斯特罗姆出现在北大的时候，西川、藏棣、王家新等中国当代一流诗人都用朗诵老诗人的诗作来表达对他的敬意。布罗茨基获得了诺贝尔奖，他却坦称曾剽窃特朗斯特罗姆的诗歌意向。让我们读读这些精炼深邃的诗句吧：“玻璃般穿行透明的岁月”、“醒悟是梦中往外跳伞”、“我在燕子中睡去，我在老鹰中醒来”……

这位一共仅有163首诗歌的老人向人们展示了诗歌可能的高度。因为瑞典人，对于诺贝尔奖他只能处于永远的等待中了。而另一位直至去世也未能等来诺奖的诗歌巨匠是以色列的诗人耶胡达·阿米亥，他的《两点之间只能经过一条直线》一直是我最喜欢的诗作之一。

2002  关于童年：《窗边的小豆豆》、《夏洛的网》、《小王子》

波兹曼警示人们，儿童的天真无邪、可塑性和好奇心逐渐退化，然后成为伪成人的劣等面目。可见，童年是多么的可贵。《窗边的小豆豆》最大程度上保留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童年。这不仅仅是一段回忆，这是一面镜子，能看到在一个功利心蔓延的工业化社会中，没有玷污的童年是如何可贵。

同样，我们怀念《夏洛的网》中的蜘蛛夏洛和小猪威伯、《小王子》中的小王子和狐狸。更可悲的是，在这个国度中创作纯正童话的人越来越少了。

2003  关于命运：《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我快乐的早晨》

毫无疑问，对待命运的方式，同样是捷克作家也会有不同。昆德拉有强烈的使命感，要指引人们去思考、去回答，为此，他不惜使用强硬的复调写作方式和非常时期题材。而克里玛则更显含蓄，用平淡的喜剧来表达内心对一个国度的悲哀。两者的差异还体现在中文版的认知上，《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几乎家喻户晓，成为80年代文学青年和21世纪小资青年的必读之物；《我快乐的早晨》几乎销声匿迹，只是某出版社书目上的一份子。

不过他们都认同这样一个观点：在特定环境下，命运是荒谬的。所以，他们的作品在捷克的非常时期都被禁止出版。

2004  关于缺失：《清醒纪》

中国当代文学一直陷于现实主义的怪圈不能自拔。题材的雷同，写作手法的单一，小圈子文化，都让人感觉文学界逐渐步入自娱自乐的境地。散文集《清醒纪》出版后，长期被传统文学界、评论界排斥的安妮宝贝开始“解冻”了。《清醒纪》捕捉的是城市中年轻一代的情绪，更现实地看到一个物质时代来临时个人的不安和孤独。这些都很渺小，为很多大作家所不屑。

《清醒纪》被热读，是中国当代文学缺失出走勇气的最好解读。一直怀念80年代到90年代初的文学先锋时代，那时候有余华的《活着》、莫言的《红高粱》、徐星的《无主题变奏》、马原的《冈底斯诱惑》、苏童的《我的帝王生涯》……现在呢？

2005        关于力量：《宠儿》、《爵士乐》

因为要出版托尼·莫里森的作品，再次阅读了她的代表作《宠儿》。六年之后再读，比以前更受震撼。这几乎是一个完美的小说：极具道德杀伤力的核心故事、诗性的语言、丰富的想象、张弛有度的叙述。并且，这还是一部很有阅读口感的小说，普通读者也能方便进入情节。

而莫里森最难能可贵的是：她让我们看到了文字的力量。在她不经意的一句话中，凝聚了一个民族几百年的悲哀。当你读着，就会明了：只有黑人才会这么想，只有黑人才会这么说。她的另一部作品《爵士乐》也是如此。莫里森作品的存在对中国严肃写作人群是一种鞭策。

2006        关于未知：《保罗·策兰诗文选》、《索德格朗诗全集》

这一年，我待岗、上岗、待岗。在经历了十年之后，又面对一个更多未知的将来。朋友说，诗歌经常给我灵感和生活的勇气。所以，我有段时间早上起来也朗诵一会儿诗歌再出门。现在，就让我们什么也不说，安静念几段大家熟知的诗句：

你曾是我的死亡
你，我可以握住
当一切从我这里失去的时候

           ——保罗·策兰

你别赤脚在这草地上漫步
我的花园到处是星星的碎片
            ——索德格朗

在开始这次回忆之前，本打算把这些书都找出来。但环顾四周的书架，那些曾点燃我工作和生活的书竟然无处可寻。或许，这也就是十年来我的阅读宿命：最终选择遗忘。

在共和联动工作六个月后，我辞职回家，老实说，是引咎辞职。不管什么理由，总之，没有达到公司对你的要求；不管什么理由，总之，没有给公司带来什么变化。

我对这个世界只有感恩，不能贡献和分享更多是我最深的遗憾。

多年以前，陪戴维思去上海做活动。很多教育人士拿出记忆生理曲线来说明遗忘的必然性。戴维思的回答是：你们说得都对，我所做的正是选择性记忆，只要该记住的记住了，其他的就遗忘吧。明眼人自然能看出是，这是一个偷天换日的绝妙回答。

究竟什么是必然的？遗忘，还是记忆？

有时候，你会在梦里遇见一个很多年前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并且能清晰地叫出对方的名字。那些你自以为遗忘和下定决心去遗忘的人和事，像只猛虎一般深居在你内心的丛林中。

遗忘是如此危险。人要做的事情大概就是：多去做些能给自己留下美好记忆的事情。因为，即便你可以向阿Q那样把世界描述得很好，在梦里你的内心却无比真实地接受痛苦的检阅。选择性记忆和选择性遗忘其实就是一个硬币的两面。

51我生日。

好事：收到远方的礼物和祝福；和出版社的老同事们共进晚餐；送出去若干张地坛书市门票。
坏事：车钻小胡同蹭墙壁。
好坏不分的：都很让人开心。

所有遗忘和记得我生日的人啊，祝福你们！

今天看《解密》，一部像《交叉小径的花园》一样迷人的小说。在一些细节的叙述上，不同于博尔赫斯无以穷尽的轻，作者麦家用轻的方式表达了一个略显沉重的话题。如他所写，有些人一生都活在梦里。其实，每个人都活在梦里。突然想到了另一个梦境：幻觉。鸦片就能给人带来幻觉。

去年秋天，决心辞职。首先要过的一关：说服父母。我说，工作就是鸦片，你一天不戒，一天就有瘾，就不会有喘息调整生活的机会。看着工作也还不错，收入尚可，只需要按部就班下去，就能过一个外表鲜亮的生活。但是，就像鸦片最终会消磨人的生命一样，幻想同样会消磨一个人的意志，所以，辞职就是戒鸦片。看来试卷答得不错，没有遭受家长阻力，顺利辞职。

3月份，上岗工作——又开始鸦片生涯。自然又得给出一番理由。今天詹副主席转述的一个段子比较能说明问题。说有人向考古学大拿张某讨教学问，张问：“抽过大麻吗？”如果答案是否定的，话题就根本进行不下去。张就认为，只有抽过大麻的有过幻觉的人，才能探讨某些本质问题。对于精神诉求高于物质要求的人来说，有幻觉和梦的生活，也许更有吸引力——只不过，个人选择什么样的鸦片罢了。

与我来说，工作和读书一样，似乎只是为了去寻找一个梦境，在梦里和某种无法描述的东西相遇。

如果无论用什么方式都能活着，那么工作并活着也不错。

《读库》，定了一套。估计，如果厚着脸皮倒上几罐“六哥六哥”的甜蜜水，大概也能蹭着，或者至少打个折。

不，我只想当个《读库》的读者，一个完美主义的读者。

《读库》0600的很多细节做得很到位，这个体现了老六的一贯风格：细节之处显情怀。比如，扉页中的题字，特别少见的藏书票，等等。《读库》的主体选用了宋体（估计为中宋），在字体日渐花哨的今天，选用图书最常见的5号，是一种难得的坚持。其中的标题，注释，作者名称等等的字体选用，堪称出版教材。图片也是极少的绕文排（就是图片插进去就跟挖坑一样丑陋。）这些都是最大方的一种选择，或者可以用“拙”来概括。

在形式的审美上，还是很符合我的口味的。对的，下面要开始挑刺了。

目录缺乏层次感。做了很多年的出版养成了一个凑毛病，从目录里去嗅一本书的味道。目录还有些乱，没有体现出一个编选者的整体思路。几个专题和重点篇目应该体现出来，比较零散的一些篇目可以放在一个小篮子里。注意到目录里没有作者名字，不知道是不是另有考虑。

不过，决定一本书的命运当然还是内容。《终有一天见天日》让人震撼。不仅仅是连环画，还有文章的第一段，抄录如下：中国美术馆一层圆厅里，一个有着黄色挑染头发、学生模样的男孩，对着展柜里的画作，狐疑地问同伴：“张志新是谁？”

这个历史缺失的国度啊！前日，老六在饭桌上透露了0601上将发表一个有着文献价值的小说，就像说三句半未抖包袱一样，说得我等读者心里痒痒地。恶劣！

开篇的《谁在那边唱自己的歌》堪当先锋，精彩，喜欢。其他的文章大多都读过，属于重温。相信0601肯定不是这样。即便知道这是一本样刊，编选些文章只是为了让大家看个模样，我还是要说，有些文章也许可以不选。比如，卫西谛的那篇《黑暗中的那个胖子》，文章实在是一般（有些损作者的名头），也许该更有些自己的观点会更好。TVB的几篇和侦探小说的几篇都有点上下不靠。《风清扬》搁在那个位置上有点风老爷子的风骨，文章就不好说了。

牢骚多了一点，只是因为了解了老六的情怀，自然对《读库》有所期待，一个完美主义读者的期待。

最后，说一下最近本人非常自豪的一件事情：连续读了几本书，都是每个字都读了。相信像我这样的古典读法的也不多了。《读库》也未能幸免于难，也被不幸看出几个错别字。因为六哥是校对天皇，所以，我老揣测错字用法别有深意，就没做记号。为了普罗大众能更好地阅读文本，建议尽量避免博客“偶稀饭”等通假用法。

亲爱的朋友们：

在2006年即将到来之际，感谢大家一年以来对新经典的支持，并祝大家新年好！

同时，我也非常遗憾要向大家通报，因为个人原因，我已辞去在新经典的职务，并在新经典工作到2005年12月31日止。我将远离北京及出版工作一段时间，希望在一个相对安静和陌生的环境中，重新思考并安排自己的生活和工作。

经过几年的发展，新经典已拥有一个优秀的团队，形成自己独特的出版理念和文化，很多精彩的选题都在策划当中，因此，迫切需要各位朋友在将来的继续支持。同时，因我个人的离开，现工作邮箱和工作电话将在不久停用，在新经典的各项工作也相应作了妥善安排，具体如下：

媒体推广：请和策划部岳卫华联系（68423599转224）yuewh@readinglife.com
其他事务：请和猿渡静子联系（68423599转209），jingzi@readinglife.com

最新的图书信息可以通过http://www.readinglife.com了解到。

回想往昔岁月，我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感激，感谢大家在这几年以来对我的厚爱和宽容；未能当面致谢每一位朋友，我深感内疚，在此致歉。相信不管将来我选择什么未来，永远不变的是和各位朋友的深厚友情。大家可以用以下方式找到我：电话（永远不变的136手机），邮件shengkang@vip新浪mail或者jishengkang@gmail邮箱，msn：jishengkang@hotmail邮箱，QQ：29661538。

最后，祝各位朋友：
身体健康，新年好运！

                                                                                              2005年12月26日

文/李湃

青春是什么？也许在你没来得及回答之前，青春已经以它的方式灿烂过了。

没有初恋的青春任何人都会心有不甘，哪怕是最了解爱情的张小娴也不例外。这位写了众多都市爱情小说和散文的女子，从去年开始宣称转型写作魔幻爱情小说，并隆重推出新作《吸血盟1——蓝蝴蝶之吻》。就在众多拥趸对主人公命运翘首以盼的时候，张小娴突然推出了一个青春浪漫小说《我在云上爱你》，讲述了一段16岁的初恋故事。

相对夹生饭一样的魔幻爱情，张小娴处理这类小情小调故事驾轻就熟。在雨天跟踪女生、在猫主题餐厅用烛光晚餐、趣味盎然而又暧昧的数学小测试……何等完美的初恋啊！这一定是张小娴想象当中的“假如能回到过去”愿意经历的初恋。因此，小说不管怎么读，总是感觉是一种青春的回忆，和正在进行的朝气蓬勃的青春气息有着若即若离的距离。但这不会妨碍年轻人可以把《我在云上爱你》当成是一个初恋教科书，除了悲伤的结局。

慕容雪村的新作《伊甸樱桃》也是在一场毁灭中结尾。在此前的《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天堂向左，深圳向右》中，作者对现代城市人群的物质欲望有着赤裸裸的描写。一个为生计奔波、被欲望折磨的年轻人，遇见了一个神秘的人物，他有着不可估量的财富……这样的传奇估计很多都市人都有过梦想。而在这本小说中，作者要表达的却是：更多的人死于贪婪。

什么是贪婪？作者在每一章都附了一种奢侈品介绍，并且采用了一种古怪的方式，比如，说到夏奈尔（Chanel），“著名的双C标志让全世界的名流为之疯狂，在中国大陆的专卖店中，一件女式皮衣售价接近七万元，按八元一夜计，这件皮衣可以让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在廉价旅馆住上二十二年；按五元一碗计，这件皮衣可以买一万四千碗牛肉面，够一个壮年劳力吃上八年。”

是炫耀？是谴责？是悲悯？不同的人能从中读出不同的感受。有一点是确定无疑的：你从来就不要指望能在慕容雪村的小说中找到光明的未来。

有人堕落，也有人在奋斗。王文华的《斯坦福的银色子弹》试图用他的斯坦福MBA的经验来劝说年轻人去追逐梦想。王文华成为媒体曝光人物是因为作家身份，在此之前，谁会注意到他还是个MBA呢？！这也是台湾当代作家的一大特色。比如，当今台湾畅销书的NO.1侯文咏竟然本行是个医生。他们如今都可以作为成功人士侃侃而谈青春的奋斗，就像该书的副标题：求学、职场、爱情与人生的秘密武器。

试想一下，王文华能把自己从“诗人”改造成斯坦福的MBA，还有什么不可能呢？这不，经济学老师已经在案例的第一页当头棒喝地写着：“好了，你们玩够了，现在可以开始念书了。”

可是，洛·弗莱明就没玩够。某天，这个36岁的唱片行的老板不得不面对一个伤心的现实：同居三年的女友萝拉弃他而去，留下一间他塞满唱片、录音带和CD收藏的屋子。他试图说服自己，这不是自己最悲伤的时刻。于是，他列出前五名最值得纪念的分手作了一个“失恋排行榜”——这也是小说的名字。

作者英国尼克·霍恩比是个著名乐评人，本书就有了各种各样的流行音乐的排行榜：有史以来，在湿气凝重的周一早晨放的前五名专辑排行榜；有史以来，填满舞池的前五首曲子；有史以来，前五名最佳的第一面第一首歌排行……如果你熟悉流行音乐，读着《失恋排行榜》的同时，你的耳边就会有一种音乐奏响的错觉，然后，你会随着那个叫洛的老男人去回忆已逝青春的一段段恋爱碎片。由此，你将了解“三十而立以后的男女关系，关于社会对男人的期待与男人的迷失，关于男人如何从被废中康复，关于男人时时刻刻的噩梦”——这是著名乐评人郝舫的解读。见过很多导读文字，难得有郝舫这样能和原作保持相同气息的“引路人”。大概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原因吧。

东西的《耳光响亮》首先是一场视觉的盛宴，用著名画家方力钧的作品作封面，一眼看到就知道这是中国人自己写的小说。在精心设计的“我的创作履历”中有这么一段：“1979年，9月，考上天峨县中学，第二次进县城，常常站在红水河岸的渡口，期盼看到亲人从船上走下来，请吃一碗米粉，但等了三年却没有一次这样的机会。”无论东西以后创作了什么样主题、什么样风格的作品，这段永难忘怀的“创作”永远成为了一小节不变的旋律。

翻开《耳光响亮》第二页，在毛主席逝世的悼念大会上，父亲失踪的“我”看见傻崽的猥亵动作偷偷发笑，母亲一个巴掌扇过来。耳光响亮！小说的叙述在“我”的回忆中展开，主角却是姐姐牛红梅。她恋上医生，因为他长有一颗和毛主席非常像的痣；她甘受流氓的污辱，为了不愿看到一场男人的争斗；她接受了一场婚姻，抱着对美好生活的渴望和憧憬；最后，她答应嫁给和母亲同居多年的暴发户，带着一纸能给她的弟弟和母亲带来金钱的契约。读着小说，听一段张楚的《姐姐》，黯然神伤。

主人公的青春见证了荒诞的伦理，目睹了伤害别人并被别人伤害，一代人的心灵在响亮的耳光当中寸寸破碎。不知道沉醉初恋的“云上”一代是否能够理解“耳光”一代的青春，以及这一代人的怕和爱。

《我在云上爱你》/张小娴著/天津人民出版社/2005年10月第一版
《伊甸樱桃》/慕容雪村著/中信出版社/2005年10月第一版
《斯坦福的银色子弹》/王文华著/中信出版社/2005年10月第一版
《失恋排行榜》/[英]尼克·霍恩比著，卢慈颖译/国际文化出版公司/2005年10月第一版
《耳光响亮》/东西著/深圳报业集团出版社/2005年10月第一版

批评是一件未来的事

文/李湃

很多词语我们经常说，但是，要作名词解释的时候却突然会哑口。比如，批评。

为此，我不得不去找书引经据典。当翻开韦勒克的《批评的诸种概念》，我绝望了。这位老兄从希腊语一直考证到德语和英语，从亚理士多德一直考证到圣伯夫、艾略特，列出了几乎所有的各个时代各个流派的批评概念。最后，这次辛苦的学术考证的短途旅行在韦勒克的“词语由个人赋予意义，不可能固定不变”的哀叹中结束了。

在中国当下的语境中，批评几乎等同于反对。因此，对很多做出版的人来说，批评（反对）就犹如洪水猛兽。他们往往抱着精英文化的信念，怀着对待手工艺品般的感情珍视自己的出版物。一旦听到批评（反对）的声音，就觉得颜面尽失，立刻要找一块阵地进行反击。在他们的悉心呵护下，哪怕是一个标点的错误和一个异体字的使用，也都被看成是作者精心的选择和时代写作的进步。

还有一些出版物，自从摆上书店的那一刻起，就在等待着批评（反对）。公开宣扬“没有骂就没有卖”的人也不在少数。在面对一个年出版18万种图书的市场，被遗忘成了很多出版者的恐惧之一。有人批评（反对），就意味着一颗石子扔进了池塘，总算是漾开了一池死水。然后，读者看见了；然后，读者买书了；然后，图书盈利了……关于这个现象，听到过的一句评论是这样的：那书一摆上书店，就如同一个女人岔开了双腿，等着有人作践她。

这两年来，“书评人”作为一个特定群体的概念渐渐成型。这个群体的人多了，但批评（反对）的声音少了。体面一点的说法，版面就这么点大，要珍惜有限空间和机会向读者推荐图书；实在一点的说法，发一个批评（反对）文章，说不定会惹来什么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曾有人说过，中国人的哲学观可以用圆形来概括，最终目标是和谐统一。这里也充分体现了中国特色。

批评（反对）就这样成了一件需要勇气的事情。但是，仅仅有勇气是不够的，还需要道理。去年在《新京报》上读到过一篇《清醒纪》的书评，整篇下来没看明白文章作者想说些什么，有些朦胧，有些自话自说。而最近读到的郜元宝关于哈金的文章，却让人眼前一片清凉。毫不夸张地说，这是近年来读到的难得一见的对哈金冷静而细致的评论。对哈金的批评（反对）放在了一个中国作家群的经度和中西方文化差异的纬度中，准确清晰。所以，当作者用“平淡无奇”来总结哈金时，我会鼓掌。

请来听听郜元宝的这一段文章结尾：“但听说他（哈金）以后准备少写中国，开始写美国。不知这个消息是否可靠。倘是真的，我的预言只好提前落空了。”他摆了作为一个批评者应有的姿态：预言。预言的身后是对过去雄辩的终结，面对的却是充满了无限可能性的开放的未来，当然也包括巨大的风险。

至此，我终于可以这样去描绘期待中的批评：批评无关脸面，它只是为了某种公共价值；批评不应该对商业投怀入抱，如果不幸为商业所选，请把它看成是一次事故；批评不是为了简单的统一，它的责任在于追求前行；批评不是为了展示勇气，而是有勇气保持自己的独立思想；批评不是反对，它只是一面镜子展示了另一幅风景；批评不是终点，每一次批评都是一次新的出发。

批评是一件未来的事。

来点新鲜的空气有这么难吗？

两星期前，朱军对着媒体欲语还羞地说，为了防盗版，自传的名字暂时不能公布。这一招有些眼熟，细细一搜索，朱军的书将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真相大白。“防盗版”这样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早先王朔、冯小刚出新书都用过；至于《时刻准备着》这样的书名，和冯小刚的《我把青春献给你》、崔永元的《不过如此》就跟三胞胎一样。这些书的策划都出于业界“黄金搭档”金丽红、黎波之手，就这么几招，照样能把读者、媒体都玩转，这是扎实的内功。

自从朱军主持的《艺术人生》让全国人民的眼泪在飞之后，有很多出版圈的人都盯着这块肥肉。比如，中国青年出版社就出了《艺术人生》的系列图书。但是，市场反应平平，似乎人们觉得该流泪的已经流过就没兴趣了，这和英达的《夫妻剧场》的电视节目火得不得了，图书却一塌糊涂一样结果。因此，走名人路线出朱军自传是一个不错的思路，重要的是这是“金黎黄金搭档”的拿手好戏。他们深谙名人自传的奥秘：要给读者编织一个圆梦的故事，给每一个梦一种颜色。如果出的是白岩松的，就要和大家说内心的挣扎；如果出的是陈鲁豫的，就要和读者说咖啡情缘；这次出的是朱军，就要和大家说离乡背井的决心。所以，朱军反复强调当年抛却兰州工作，孤身独闯北京的艰辛。同样是忆苦思甜，让读者就着《艺术人生》再尝一次有难度，但是，让大家来一起品鲜朱军，兴趣就来了。

与朱军在媒体上的大模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安妮宝贝的新书《清醒纪》在国庆节期间悄然上市。没有任何的预告，书封清淡得惊人。在图书包装日趋艳丽的今天，能如此大胆地挑衅大众审美，也是需要勇气的。安妮宝贝是中国文坛的怪味豆。她想挣脱网络文学的枷锁，数次在采访中宣称“我从来就不是网络作家”，却在网络上招致更多的追随者，媒体未见报道，网络上的“安迷”早在风传；她想进入传统写作的序列，以自由作家标榜，有意识地参加一些传统的文学研讨会，却始终无法被这个圈中的作家、媒体承认。其实，一个作家的地位向来不是当下决定的，没必要为名分烦恼。

小说散文集《清醒纪》延续了安妮宝贝一贯的写作风格，充满了呓语似的片断，对生活在城市中藏着孤独内心的青年人群有着特殊的吸引。书中有很多景物写真般的照片，又深深击中了“恋物”人口的柔软的情感。安妮宝贝在《蔷薇岛屿》中的《再见，时光》因为有太多对父亲的怀念而别具力量，同样在《清醒纪》中的《他，她》，我们能窥探到一个真实的女子的内心。

清清淡淡的《清醒纪》在一堆书中显得有些落寂，但是《水煮三国》作者成君忆的新书《孙悟空是个好员工》却不缺热闹，它的旁边就摆着《唐僧是个好领导》。中国出版对中国语言作出的一个贡献之一，就是让大家认识一个词语：跟风。自从《水煮三国》出来之后，有了《麻辣三国》、《职场红楼》，居然还有媒体在说“这是经典阅读的新高潮”，名著都这么读，咱们的老祖宗就要被活活气死了。《水煮三国》说的是一种基本的管理学常识，借了三国人物的外衣，里面的内容没有任何的创新，里面的某些情节片段的描写甚至还不如地摊文学来得精致，但是，这个“壳”好，再加上作者本身是职场培训的圈内人，成为了首屈一指的原创管理书籍。

如今，成君忆以“新古典主义管理学派旗手”自居，推出了《孙悟空是个好员工》。但是，它除了给渐显疲态的管理跟风书注入了强心剂之外，没看出这本书的过人之处。题目就告诉大家，内容讲的是员工的个人成长。细读内文，总有注水的感觉，对原著某些片段的象征意义的解释是否恰当可以另当别论，但是，年轻女博士征婚千万富翁的社会新闻也被摘引了来讲“即便是最杰出的人也要讲行为规范”，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同样让熟悉的读者一下没缓过劲来的是张小娴。她的转型作品《吸血盟》这么快就读到了，很难想象，前几个月她的CHANNEL A系列的新作《我们都是丑小鸭》上市仿佛还是昨日。张小娴的影响如果从文学角度去解剖，左看右看总是个通俗作家罢了，但是，一旦从文化的角度考察她，确是非常地耐人寻味。在媒体发达的今日，每天都有人在引用张小娴的话，或是人生小感慨，或是讲述又一次的悲欢离合。有人因为信奉张小娴的话，改变了人生观，改变了命运，一点都不夸张。所以，当张小娴的新作高举“魔幻”大旗浩荡而来时，读者们不必因为陌生而惊慌，因为，张小娴不会放弃和大家谈爱情。

一个美丽得让所有人屏住呼吸的女子，有着让夜莺都相形见绌的嗓音，却是一个吸血鬼……仅这一点就能让读者有着阅读《吸血盟》的欲望。张小娴的作品给人一贯的感觉是，太多的对生活和爱情一针见血的观点，非常真实的城市生活写照，以至于大家对张小娴的想象力产生了怀疑。于是，张小娴在媒体上公然宣称：“不写魔幻小说想象力不答应！”可怕的瘟疫，八只蹄子的山羊，弹七弦琴的阴阳人，飞翔的金色的鸟儿……来了，似曾相识的魔幻。不是《百年孤独》般沉重的魔幻现实主义，也不是《魔戒》般宏伟的魔幻史诗巨著，是张小娴的魔幻爱情小说。

就是如此，满眼都是熟悉的名字，那些新作也和这个季节的天气一样，有了一些变化，但是，还不够新鲜。生活在城市里，我希望能呼吸到更多的新鲜的空气。

我们能否享受童年？

童话寓言并不仅仅是儿童才能读的。《海鸥乔纳森》就非常深刻地说明了这一点。这部作品的繁体字版有另外一个特别古典的名字：《天地一沙鸥》。见过很多人取个“海鸥乔纳森”或者“乔纳森”之类的笔名，大都是和这本薄薄的小册子有关系。就连《再见了，可鲁》中小狗可鲁的“原名”也叫乔纳森，因为腹下有一小撮毛很像只海鸥。在美国的70年代，海鸥乔纳森是整个时代的象征，最后成为了美国精神的一部分。很多人因为读了这本书，所以即使在经济大萧条时代，也保持了一种超越自我的精神渡过难关。在很多国家，《海鸥乔纳森》都被列入小学生的课本——大概得益于里面的英语单词好像也并不难。

说了这么多，吊足了大家胃口，也该说说这只名叫乔纳森的海鸥了。乔纳森是一只热爱飞翔的海鸥。当几乎所有的海鸥争抢食物的时候，他在练习飞行。于是，他被当成“不务正业”的典型，被鸥群流放。他没有放弃挑战自我，追求更高的飞行境界。不但找到了一批志同道合的“海鸥同志”，而且到了传说中鸥神的飞行境界，终于超越了自我。就当所有的人以为故事该到此结束的时候，乔纳森又义无反顾地回到了鸥群，要用自己的力量去鼓励和感化更多的海鸥，帮助他们到达自由的彼岸！在80年代的校园，也曾提倡过“海鸥精神”，不知道现在那批优秀的社会中坚分子是否受惠于此。

和《海鸥乔纳森》一样，《时代广场的蟋蟀》的再版也是毫无疑问的事情。尽管每次出版都冠以不同的名称，以前曾被列入“纽伯瑞获奖小说选”，现在又被称为“国际大奖小说”。一旦一本图书成为了经典，就会多少“沦落”到招牌的地步，被挂在门外醒目的地方。其实，每一套书中的其他作品都丝毫不逊色于《时代广场的蟋蟀》，只是处在日渐浮躁的当代中国，要让它们出现在读者视野中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更别提要让读者真正放在案头。因此，感谢小蟋蟀柴斯特，它让如此多的好书一同出现在聚光灯下。

这也是康狄涅格州的农场中的那只小蟋蟀柴斯特所不曾想到的：因为它的贪吃，改变了全世界儿童的命运。当它误入纽约，发现这个人人向往的繁华之都也是如此的冷漠。热情的报童玛利欧，市侩的塔克老鼠以及忠诚的亨利猫，让它逐步找到了自我，成为了一名音乐家——就如同它的名字是柴科夫斯基和李斯特的合成一样。并且，柴斯特的“演艺生活”也改变了玛利欧一家贫困的家境。然而，对于一只蟋蟀而言，尽管它可以享受万人的仰慕和欢呼，但依然没有比乡下的田园生活更让它挂念的。于是，小蟋蟀柴斯特又开始了返乡之旅，并终于回到梦魂牵绕的田野。这是每个童年都必须经历的梦想外面的精彩世界的阶段。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幻想都会是如此梦幻的，有的会是梦魇。《两个伊达》讲述的则是一个被时代悲剧阴影笼罩下的童年故事。直树在护城河边看到了一把小椅子，它不但能在路上咯噔咯噔地行走，而且还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更惊奇地是，第二天他看见妹妹裕子和小椅子打成一团。小椅子一直在等一个叫伊达的小姑娘，而裕子平时最爱称自己为伊达……当你终于明白，是因为原子弹，使小椅子失去了那个叫伊达的小姑娘，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感到震撼：即使是一把小椅子，也在经历这场战争的悲剧！小椅子得知了此伊达而非彼伊达的真相，于是生命也枯萎了，在瞬间化为了灰烬。

习惯了作家们用宏伟的构思和恢宏的笔调来表现战争。于是，当一个三岁的儿童和一条小椅子也可以述说一场战争的时候，我们不但看到一种深植于内心的悲哀，而且看到写作的想象力。就如同现在的大片，动辄几千万投资，或者穿梭于世界各地取外景，广告词上吹嘘场面如何壮观，明星阵容如何强大，情节如何一波三折，但我们看到的始终是千篇一律的“曲折”，程式化的人物形象，有的甚至连台词都是那么相近。而我们的作家，说到战争，还停留在《三国演义》、《战争与和平》或者《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阶段。其实，没有根深蒂固地对战争悲剧的理解，你就永远不如一个儿童的天真的眼光，甚至不如一条小椅子。

怎样让儿童在战争的苦难中还能保持自己的天真？在《小时候就在想的事情》中，黑柳彻子让我们看到，快乐的童年怎样造就了一个幸福快乐的人生。黑柳彻子远没有她的小名“小豆豆”来得出名。巴学园的小林老师是伟大的，他可以很耐心地听一个小朋友连续说4个小时的话！难怪前两天《新民晚报》有人在喊：“到哪里找小林老师？”小豆豆的妈妈更是一个伟大的母亲，她不但让小豆豆没有感觉到战争，而且不让她因为被退学而留下心理阴影。长大后深深理解童年重要性的黑柳彻子写出了《窗边的小豆豆》，并被人称为“再也没有比她更了解孩子的了”！她也因此成为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亲善大使。

《小时候就在想的事情》的另一部分，就是黑柳彻子作为亲善大使在全世界和儿童的交往。她穿梭于各个战争地区，见到了苦难的孩子，为他们争取利益。尽管孩子们听不懂她说什么，但是，从她的眼神中读到了一切。只有了解童年，尤其是经历了战争中快乐童年的人，才能给孩子们更多的快乐，以及幸福的未来。如果我们处处束缚孩子的天性，没有让他们享受童年，那这个比一场战争来得更加残酷，更加具有毁灭性。

就让我们和孩子们一起享受一个充满天性、自由和快乐的童年吧！

一无所获的女人

名称：《霍乱时期的爱情》
作者：[哥]加西亚·马尔克斯

文学地位：9
证明了依然有作家能在获取诺贝尔文学奖之后创作出好作品，尽管它将永远存在于《百年孤独》的阴影下。

作家地位：10
马尔克斯毫无疑问是世界上最具影响力的作家之一。

创作指数：9
无法模仿的“爱情百科全书”，就连马尔克斯自己也不敢模仿。

热捧指数：7
因为版权不能正式引进，一直在以盗版的方式，或者口口相传的方式在流传。
 
人物形象：9
无论是捉鹦鹉的乌尔比诺医生，还是纵情声色却在内心保持“童贞”的阿里萨，或是即便七十多岁依然露出少女羞涩神情的费尔米纳……只要读过《霍乱时期的爱情》，他们就将伴随你一生。

摘抄

她将他带到卧室去，亮着灯，开始大大方方地脱衣服。阿里萨仰面躺在床上，试图控制住自己的感情，他又一次不知应该如何处置到手的猎获物了。费尔米纳对他说："你别看！"他继续盯着天花板，问她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一看你就不会喜欢了。"她说。

他看了她一眼，看见赤裸的上身。跟他的想象一模一样，她的肩膀满是皱纹，乳房耷拉着，肋骨包在青蛙皮似的苍白而冰凉的皮肤里。她用刚刚脱下来的紧身汗衫盖住胸部，把灯关了。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在黑暗中脱衣服，脱一件就往她身上扔一件，她则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一件件给他扔回去。

他们仰面躺了好长一会。随着醉意消失，他越来越焦虑了。她却十分安静，近乎丧失了意志，但她祈求上帝不要叫她象每次喝茵香酒失态那样傻笑起来。他们谈着，目的在于消磨时间。谈他们自己，谈各自不同的生活，谈他们赤裸裸地躺在一只轮船的黑咕隆步的船房里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偶然性--他们本来应该去思考等死的问题！

品味

那年，七十二岁的费尔米纳正在厨房品尝晚饭的汤，外面传来噪杂声，酷爱动物的丈夫乌尔比诺医生摔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他在混乱的人群中认出了她，他的目光从未“如此明亮，如此悲伤”，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只有上帝才能知道我多么爱你。"

而就在她丈夫的葬礼上，当她送完最后一批客人，看见她五十多年前的初恋情人阿里萨站在空旷的客厅里。他浑身战栗，将帽子放在胸前说：“我为这个机会等了半个多世纪，为的是再一次向您表达我的誓言，我永远爱您，忠贞不渝。”

这两个男人无疑都爱着费尔米纳，但是，她究竟爱的是谁？或者说，她究竟是否爱过？

当她和阿里萨沉醉初恋的时候，她爱上的是小提琴和诗歌，每一个少女所能幻想的浪漫。于是，当她从“爱情流放”中回到海港，穿行在广场，看到“一对冷冰冰的眼睛先前在一张苍白的脸上，脸上的嘴唇因害怕而僵化了”，她的幻想在瞬间被现实打破了。于是，她把手一挥，把他从生活里抹掉了：“不必了……忘掉吧。”

至于那个陪伴了他半个世纪的丈夫，只是世俗的婚姻罢了。他父亲说：“完全破产了，你会知道的。”她与医生的婚姻就成了意料中的事情。在大海航行中的第四夜，他们彼此熟悉了对方的身体。他们一直谈到天亮，什么都谈，就是没有谈到爱。尽管医生也知道，他并不爱她。“他娶她是因为他喜欢她那股傲劲儿，喜欢她的沉着，喜欢她的力量，同时也是因为他的一点虚荣心。”结果是：他们俩谁也没有选错谁。

十八岁的青春在经历了51年9个月零1天之后，伴随着阿里萨虔诚的表白，又回来了。费尔米纳又开始了少女怀春般的忐忑、等待，以及对爱情的憧憬。她终于接受了阿里萨的邀请，登上了“新忠诚”号，开始了内河旅行。尽管他们彼此都能闻见对方年龄的酸味，他们还是在密封的瞭望台享受了春天的温情。如果不是费尔米纳完全沉醉在自己编制的爱情幻想当中，怎能想象两个干瘪苍老的躯体彼此还能深深吸引？

是航行，总会有终点。在那岸上等待的将是梦的结束以及世俗强大的束缚力。那灾难代名词的霍乱，在这一时刻竟然成为了爱情幻想的保护伞。只要航船挂着霍乱的黄旗，他们就只能航行而不可以靠岸。这一天，阿里萨早就做好了准备，他说，“我们一直向前，向前，向前。”费尔米纳在此瞬间听到了昔日圣灵所启发的那种声音。

就这样，一个对爱情一无所获的女人一生中经历了两个男人：一个给了她婚姻，另一个给了她幻想。

情人，没有名字

作品名称：《情人》
作      者：[法]马格丽特·杜拉斯

文学地位：7.5
《情人》获取当年的龚古尔奖，人们感慨：这回终于读懂杜拉斯了！不知道这是赞许还是委婉的批评。

作家地位：7.5
杜拉斯终其一生未能进入法兰西文学院，这是最好的说明。

创作指数：7
关于这段初恋往事，作者使用过多次，比如《来自中国北方的情人》，等等。

热捧指数：9
因为王小波对王道乾译笔近乎肉麻的吹捧，因为梁家辉的出镜，《情人》成为小资的经典读物。

人物形象：7.5
黄皮肤的白西装男人，娇小玲珑的戴帽少女，朦朦胧胧地出现在大脑上的时候，都不知道是小说还是电影留下的记忆。

摘抄

她对他说：我宁可让你不要爱我。即便是爱我，我也希望你像和那些女人习惯做得那样做起来。他看着她，仿佛被吓坏了，他问：你愿意这样？她说是的。说到这里，他痛苦不堪，在这个房间，作为第一次，在这一点上，他不能说谎。他对她说他已经知道她不会爱他。她听他说下去。开始她说她不知道。后来，她不说话，让他说下去。

他说他是孤独一个人，就孤零零一个人，再就是对她的爱，这真是冷酷无情的事。她对他说：她也是孤独一个人。还有什么，她没有讲。他说：你跟我来到这里来，就像是跟任何一个人来一样。她回答说，她无法知道，她说她从来没有跟什么人到过一个房间里。她对他说，她不希望他只是和她说话，她说她要的是他带女人到他公寓来习惯上怎么办就怎么办。她要他找那样去做。

突然之间，她明白了，就在一霎那之间，她知道：他并不认识她，永远不会认识她，她也无法了解这是何等邪恶。为了诱骗她，转弯抹角弄出多少花样，他，他还是不行，他没有办法。独有她懂得。她行，她知道。由于他那方面的无知，她一下明白了：在渡船上，她就已经喜欢他了。他讨她喜欢，所以事情只好由她决定了。

品味

“他对我说，他一生都会记得这个下午，尽管那时我会忘记他的面容，他的姓名。”

就是这么一个通篇完了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面容的中国男人，留下了一些词语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苍白、怯懦、西装……等等。杜拉斯用第一人称写完了《情人》，却在世界上留下了一个永恒的第二人称的形象。

他的父亲拒绝儿子娶白人小娼妇为妻。

这是《情人》这本书所有情节的缩影。他生活在强大家族和父权的阴影之下，财富不能给他带来征服的成就感。他的自卑被强烈地投影在那辆黑色小汽车上，在小汽车中的他在她眼里是个上流人物，风度翩翩，很有礼节。正是在一个十五岁半的少女身上，他看到一种内心的强烈的力量在蓬勃生长。正如杜拉斯自己写的。她并不认为，男人们盯着他看，是因为她长得比别的女人美丽，而是男人的心理在作怪。

“他慢慢地朝她走过来。可以看得出来，他有点胆怯。起初，他连笑容都不敢露出来。他首先给她递过一支香烟。他的手在颤抖。他们之间有个民族的差别，因为他不是白人，可他又必须凌驾在姑娘之上，所以他才发抖。”

那辆黑色的小汽车车门一关，她的忧伤随即油然升起。她是被一个男人忧伤的内心吸引的。她情愿被他征服，在被征服当中支配他。

再来细细回味那个征服为主题的下午。他发出了邀请，但是，“首先他看着她，似乎要等她开口。可是她一言未发。于是他也就不再动了。他并没有去脱掉她的衣服，他只是对她说他爱她爱得发疯，他说话时声音压得很底。然后他便缄默不语。”你可以想象到他的孱弱，他的哭泣，他的呻吟。这个可怜的男人，他能够拥有的只有自己的情欲。在渡口碰见白人少女之前，他的情欲是被财富衡量的。他渴望拥有一份抛却自卑的纯粹情欲，即便是如此，他也无法得到。

那个下午之后，故事的结局是可以预料的，杜拉斯残忍地让所有的人目睹对一个男子的折磨。除了他那残疾的父亲的威严，还有白人少女不幸的家庭遭遇，还有街上人群的目光。如果不是财富，他早就被唾沫淹死。无声地轻吻，成为这个男子典型的素描——多么性感的一个形象啊！

这段爱情在一个少女青春开始的时候，也是一个人男人开始走向成熟的时候就被埋葬了。若干年之后，这个男人，依旧不知道名字，带了他的妻子到了巴黎，给她去了电话，说：和过去一样，他依然爱她，他根本不能不爱她，并将一直哀悼他死。

这一刻，我对这个男人充满了鄙视。他自以为是爱情，但却是根深蒂固的自卑。

性·豆腐·维生素C——老饕面面观

老饕这个说法多少有些文雅，其实叫“吃货”更为贴切。看着他们在那里高谈阔论，读者简直是自虐——其中大部分的美食你都吃不着。距离产生美感，美食也是如此，因为你不容易吃到，反而越传越神了。

因此，吃什么东西在这时候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吃。老饕们各有各的吃法，吃出来的味道也各有滋味。细细也琢磨，这些吃货也和表面红火的中国当代诗坛一般，因其吃法不同分成若干派：

意淫吃派

典型代表：伊莎贝尔·阿连德、村上春树、沈宏非

意淫派的典型特征就在于，食物的味道在其次，更别说是否能吃饱，关键在于他们能吃出一种情调来，吃出一种情绪来，或者吃出一种品位来。

智利女作家阿连德是目前世界上少有的几个不愿在中国出版简体字版作品的作家之一。因此，大陆的读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台湾出了本《春膳》干着急。看见“春膳”两个字，大家也就明白阿连德想怎么吃出什么来了。阿连德说，“男人煮饭极为性感……我们无法拒绝懂得烹饪的男人……看着他清洗、调味、烹煮虾子，就想象他在情欲爱抚时，会是多么耐心而灵巧……”食物和“性”结合在一起，是多么让人着迷的一个话题。

村上春树吃得其实不讲究，但是，他讲究在何种境地中吃。或是在意大利的海边，或是在等人，或是带着几分哀怨地望着葡萄酒。当你吃完的时候，情绪就出来了，极具模仿价值。所以，有的人不但会写得像村上春树，而且还吃得像村上春树。难得的是，这种模仿的成本很低，无论是西餐还是中餐，村上春树吃得并不复杂，更是不稀有。

这一点上沈宏非也是如此。我的一个朋友说，又一次和沈宏非吃饭，大家都不敢点菜——《写食主义》的作者在饭桌上哪轮得上你表演啊？但是最后发现，沈宏非和大家吃得一样。后来返读沈君文字，才懂得沈宏非是一个真正的意淫高手。你甚至可以这么去想：某年某月某一日中午，沈宏非在某个小饭馆里吃鸡蛋炒饭，味道一般，但是囊中羞涩，于是极尽想象之能事，终于欣欣然吃完蛋炒饭，满意而归……

江湖吃派

典型代表：唐鲁孙，赵珩，车辐，伯尔顿

要说对味道的敏感，估计江湖吃派的工夫最到家。不但如此，而且江湖吃派总是有很多故事。这样，菜一端上来，故事就来了，不但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而且一定也是下筷如飞。

唐鲁孙就说了一段他怎么混进紫禁城“进克食”。唐老爷子和侍卫大人打赌能不能让对方打喷嚏，结果老唐预防中暑用的阿莫尼亚精让侍卫毓四爷喷嚏连连，侍卫大人果真带着老唐进紫禁城吃祭肉。老唐还不忘形容了一下毓四爷“音容笑貌跟《七侠五义》里的翻江鼠蒋平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赵珩也不赖，本来是说豆腐干的，周作人出场也罢，后来就说到他老祖母认识的一个尼姑。老师傅给大家送新鲜的豆腐干让大家尝尝，大家通常都给些“灯油钱”。当豆腐干全部取出时，她会双手合什，念声“阿弥陀佛”……这样的豆腐干，大家到哪儿去吃啊？！相对来说，车辐比较有人缘，就和他钟爱的川菜一样。以后吃“夫妻肺片”，就能和大伙儿说说来历了，还能顺便告诉大家：赌博害人啊！

还有一个老江湖是不得不提的：安东尼·伯尔顿。这个身兼大厨和小说家双重身份的家伙把餐厅里的那点糗事儿全都抖了出来。其中，比较经典的厨房用语是这样的：“七号的六位热果，狗杂种！已经下锅都他妈的10分钟了，废物。什么？你的工作台还没备好，王八蛋？赶快给我出货，你这蠢驴，还当什么烧烤师傅——不行？扔到电唱机里也成。这张单上的其他菜，手里啦！别忘了上桌前擦两下，加些作料，再来点儿红汁。我这儿挂了他妈的一大堆单子，你他妈的现在拖后腿了。”如果知道每一道菜后面都有这么一段咆哮，你一定会心情舒畅地多吃一些。

学院吃派

典型代表：霍尔福德、亨特、逯耀东

就是学院吃派好像也不统一。理科吃法如霍尔福德，吃的时候充分考虑到营养的搭配、饮食的均衡等等。最理想的吃法，你可以做这么一个想象：在你的餐桌前放着的不是餐具，而首先是一个小天平。每一道菜都被严格地被科学定义营养成分。维生素C在不远的将来将成为形容词出现在美食评论中……这样的吃法有些累。

相对来说，学院吃派的文科吃法要有意思地多。逯耀东吃每一道菜都能告诉你，它在中国文化中的地位，包含了那些文化元素。一碗“东坡肉”能给你考究出六种版本，几乎赶上“回字的N种写法”了。

如果西餐有美食天堂，也只有巴黎才能担此美名。如今巴黎美食成了文学评论家的道具，不过，这么漂亮的文学评论为什么中国人写不出来。这是多美好的一个梦：和海明威在圣路易岛一起大啖牛排；参加格特鲁德·斯坦客厅里的午后茶会；邀西尔维娅·比奇和詹姆斯·乔伊斯一道同享冷盘晚点；在福丽斯大剧院后台和名演员约瑟芬·贝克品味龙虾；或者和一代舞星伊莎多拉·邓肯共呷香槟！

老饕自述

唐鲁孙

自从重操笔墨生涯，自己规定一个原则，就是只谈饮食游乐，不及其他，以宦海浮沉了半个世纪，如果臧否时事人物，惹些不必要的罗嗦，岂不麻烦。

寡人有疾，自命好啖，别人也称我为馋人。所以，把以往吃过的旨海名馔，写点出来，也就足够自娱娱人了。

车幅

“蚂蚁上树”这道菜的“蚂蚁”，是把牛肉宰碎成苍蝇头大小，才能炸成又酥又脆的“蚂蚁”，也才能上树粘连在米粉上……今天蚂蚁上树的“蚂蚁”早已变成肉丁肉块，于从前真有天上地下之分。既然要讲究吃食，发扬祖国烹饪传统的优秀文化，那就得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做起，前人能做到，并做的那样美好，我们怎么不行？

赵珩

“民以食为天”的道理，人人都懂得，但多以为是生存的基本需要。虽口腹之欲人皆有之，毕竟耻于侈谈吃喝。古人告诫“君子远庖厨”，近世谓是“资产阶级生活方式”，因此，除了作为技艺的烹饪方法和作为医学科学的营养学之外，专门谈吃谈喝的文字是登不得大雅之堂的。

我是馋人，故以“老饕”自谓。

逯耀东

我自幼嘴馋，及长更甚。再没有什么可食时，就读食谱望梅止渴。有时兴起，也会比葫芦画瓢，自己下厨做几味。不过所读的食谱，非一般坊间所售，多是名家经验累积，或具有地方特色风味者。因为自己是学历史的，凡是喜欢寻根究柢，于是又开始读古食谱。这些古食谱不仅记录当时的烹饪技巧，同时也反映社会与文化的变迁。因此，将食谱与自己所学联系起来，许多过去未留意的问题都渐渐浮现了，这才中国饮食文化是一个还未拓垦的领域。

亨特

我知道一定还有不少回忆录或文学作品中会有这些当年浪人们得饮馔食谱存在，于是我开始搜觅求索。许多书籍已经很难找到，也有不少书早已绝版，但他们的确还存在着。我只需要去找到它们——找到迷惘一代的食谱。我找到以后就在自己的厨房里依样烹调，让我众多的朋友们大饱口福。

村上春树

结婚不久妻子就出外工作了，所以我就自然地当上了家庭“主夫”。这比约翰·列侬当“主夫”引起轰动还要早很久。我们生活还很穷，甚至没有冰箱。因为没有钱买贵的东西，所以常吃白萝卜酱汤、白萝卜炖菜和小沙丁鱼泥。如此“俭朴生活”的菜单司空见惯。妻子什么时候回来？连个电话也没有，只能一个人傻傻地等待。

伯尔顿

对我来说，烹饪已经成为一段很长的恋爱，既庄严又荒谬。但是，就像恋爱一样，回想起来，你的记忆当中都是一些最快乐的时光，那些在第一时间吸引你的事情，那些让你想回头再来一遍的事情。我希望我能够给读者带来那些快乐的东西和快乐时光。我从不后悔我当时心血来潮选择了餐饮业。同时我一直相信好的食物和好的吃法都是冒险。

霍尔福德

我们宣传健康进食和维生素增补剂的益处；我们提醒人们注意各种危害，如汽油中的铅、食品中的添加剂、水中的污染物、煎炸食物以及自由基；我们还讲解抗氧化剂维生素A、维生素C、维生素E以及诸如硒、锌等跨固执的功效，以及营养学、精神健康和行为之间的关系。令人欣慰的事，这些概念中有许多已经被人们牢记于心中。

《厨室机密——烹饪深处的探险》，[美]安东尼·伯尔顿著，三联书店2004年1月第1版

《川菜杂谈》，车辐，三联书店2004年1月第1版

《巴黎：一席浮动的豪宴》，[美]苏珊·罗德里格·亨特著，三联书店2004年1月第1版

《村上春树的美食厨房》，[日]村上春树美食书友会著，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04年3月第1版

《老饕漫笔》，赵珩著，三联书店2001年7月第1版

《天下味》，唐鲁孙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年5月第1版

《肚大能容》，逯耀东著，三联书店2002年10月第1版

《营养圣经》，[英]帕特立克·霍尔福德著，中国友谊出版公司2004年1月第2版

敲春总竹杠，从英国整了几本书：

Jonathan Cape,Publisher  / Michael S. Howard / Penguin Books

William Heinemann:A Century of Publishing,1890-1990 / John St John / Heinemann

Shakespeare & Company / Beach / Bison books

Ghosting:A Double Life / Jennie Erdal / Canongate

Publisher / Tom Maschler / Picador

Literary Agents / Debby Mayer / Penguin Books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看，更不知道自己那点英文能不能看懂。最后一本买亏了。顺便谴责一下某位领导同志，不肯把企鹅七十年封面选给我，算了，就那本莱恩传记将就一下吧，安慰一下受伤的心灵。

节前，看《中华读书报》，某人在说国庆节期间，大家可以关注10月6日诺贝尔文学奖的揭晓。我还以为是瑞典文学院打破了百年的惯例。

今天，看新浪新闻，看见《新闻晚报》转《中国日报》在说诺贝尔文学奖有可能空缺，并言辞凿凿地在说一向都是十月的第一个星期四开奖。

诺贝尔文学奖向来都是在斯德哥尔摩时间十月的第二个星期四下午1点公布结果。一条新闻摆了乌龙，所有的新闻都跟着上了。这比较显出目前中国绝大多数媒体从业人员的真实水平。

当然，某某某、某某某，不属于这个绝大多数的行列。

麦田抛来的白痴问题，让我想了很久。大概怪癖和习惯也没什么区别，那就说道说道吧。

怪癖一：吃饭不能没有蔬菜。一顿饭下来，如果没有吃蔬菜，就和没吃饭一样难受。蔬菜最好还是绿色的，叶子型的。这也是本人不喜欢吃韩国菜的原因之一，无论烧烤还是料理，蔬菜极缺。

怪癖二：看书从不折页。特别不喜欢折页，人是肉长的，拧一把当然疼，书折页后痕迹永远无法抚平，心疼。此后别人借了书，我总是要唠叨一句：别折页啊。

怪癖三：买书爱屋及乌。只要这本书中有一篇喜欢的文章，我就一定买下；只要这一套书中有我喜欢的一本书，我就一定全套买下；只要是喜欢的书的不同版本，我就一定买下……说不完了，总之，结果就是书越来越多。有些比较难找的合集和小出版社的版本，也收了。 （以后买书少了，此怪癖消失中。）

怪癖四：裤腿卷一只。这个应该是特指运动装，尤其是踢球后，套了长裤，一般都是一只长一只段。

怪癖五：视听腐败。一个人在家的时候，经常电视放着体育频道的足球节目，手边拿一本闲书，开着CD，瘫坐在沙发上足球阅读听音几不误。

白痴完了，该有人中奖了：

王大爷http://www.sohoxiaobao.com/chinese/bbs/blog.asp?id=9157 ：既然王大爷不给小的拎包的机会，就请王大爷来摆个pose吧。

阿蝙兄 http://www.tianyablog.com/blogger/view_blog.asp?idWriter=82223&Key=333339762&BlogName=xumishanzhuren ：恭喜蝙蝠中大彩了，谁让你今天在线呢。

未来家 http://weilaijia.blogcn.com/  ：谢谢光临敝舍，也请给我一个了解你的机会。

杨之过  http://spaces.msn.com/members/ur1970s  ：别以为当了老爸，就没了怪癖，自报家丑吧。

书人河  http://bookmanrivers.blogcn.com/  ：老大好久不见，出来唠唠嗑吧。（补充一句，《街角社会》我有一本。）

突然不想买书了。

买的书越多，看过的比例越少。

现在的家里的书已经这辈子够看得了，想看的永远比能看的多。

该是静心看书的时候了。

前两天，眼看着月亮日渐地圆了，想起前几年曾做过的月亮诗会，去读书生活翻捡旧帖子。读书生活居然打不开，不免心里有些焦虑，很多的我以为忘记了的事情不断被记忆唤醒。尽管自己已经不会再去那里玩，但还是有些牵挂。幸好，今天打开了，祝福读书生活，看见它还生存着，心里很是高兴。

有昨日月歌相伴，祝所有的筒子们中秋快乐！

山 月
    席慕容

我曾踏月而来
只因你在山中
山风拂发 拂颈 拂裸露的肩膀
而月光衣我以华裳

月光衣我以华裳
林间有新绿似我青春模样
青春透明如醇酒 可饮 可尽 可别离
但终我俩多少物换星移的韶华
却总不能将它忘记

更不能忘记的是那一轮月
照了长城 照了洞庭 而又在那夜 照进山林

从此 悲哀的粉碎
化作无数的音容笑貌
在四月的夜里 袭我以郁香
袭我以次次春回的惆怅

**************************

黑夜，黑夜   
    萨克斯(德国)


黑夜，黑夜，
你不要碎成破片，
如今时代拖着殉难的
破碎的太阳
沉落到你那被大海掩覆的深处----
死亡的月亮
坠落的尘世屋顶
投入你的沉默的凝因的血中----

黑夜，黑夜，
你曾做过神秘的新
佩戴过朦胧的百合花----
在你黯淡的杯子里闪烁过
憧憬者的海市蜃楼
而爱情曾把清晨的玫瑰
放在你面前让它开放----
你曾做过描绘梦幻的
彼岸的镜子和传达神谕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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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曲  
     (哥伦比亚) 西尔瓦

一个夜晚，
一个满载着呓语、芬芳和翅膀乐曲的夜晚，
一个夜晚，
梦幻的萤火虫在湿泣的阴影中将自己点燃，
你紧靠在我身边，沉默、苍白，
恰似一种无限痉的预感
触动你那最隐秘深处的心弦，
沿着草原上盛开鲜花的小路
你信步徘徊；
一轮满月
挂在无垠深邃的蓝天，洒下白光片片；
而你的影子，
纤美、疲倦，
与我的月影
被月光，
投在悲戚的沙原，
在小路上汇合在一起，
两个成为一体，
成为一体，
成为一条颀长的影子，
成为一条颀长的影子，
成为一条颀长的影子......
这个夜晚
孑然一身；灵魂
充满了无限的苦痛和你濒死的呻吟，
你我被时间、坟墓和距离隔离。
在那无边无际的黑暗
我们的呼声达不到的地方，
沿着小路彷徨
默然和孤单......
只听到犬儿吠月，
吠那苍白的月亮，
和阵阵的
蛙鸣......
我感到寒冷。这寒冷来自你的寝室，
你的面颊、鬓角和可爱的双手，
衬托着尸单上的
一片雪白的谧静。
这是墓穴的寒冷，死亡的冰，
虚无的寒冷。
而我的影子
被月光投下，
孤零零地，
孤零零地，
在孤寂的平原上独行；
你那苗条轻盈的倩影，
纤美，疲惫，
好似在那逝去的春天的温柔夜晚，
好似在那满载着呓语、芬芳和翅膀乐曲的夜晚，
靠近，随之同行，
靠近，随之同行，
靠近，随之同行......啊，紧紧相联的身影！
啊，身影与灵魂的影子合在了一起！
影子啊，在悲哀和泪水的夜晚互相觅寻！


**************************
致 月 
    （英国）雪莱 

你苍白，疲倦。 
是攀登天堂，凝视大地 
孤独的流浪于来历不明的群星之间 
因为你永远变化， 
像一直忧郁的眼 
找不到值得永远注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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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住那个月亮 
　　（英国）哈代 

闭上窗户，拉起窗帘，  
挡住那悄悄溜来的月亮，  
她的装束大像她以前——  
当我们的诗琴还未积上  
岁月的尘埃，我们念到的名字  
还未刻在石碑之上。  

莫要去踏沾了露水的草坪  
去观望仙后座的模样，  
还有大熊座和小熊座，  
以及猎户座的闪烁的形象；  
闭门不出吧；我们曾被那番景色吸引，  
当美好的东西仍末凋亡。  

让午夜的香气缠绵不逸。  
切莫去拂除花束，  
唤醒那同样的甜蜜情意，  
像当年由香气向你我吹拂  
那时节，生活就像在欢笑，  
爱情美好得如人们的描述！  

在普通的亮着灯光的屋中  
囚禁起我的思想和双眼，  
让机械性的话语制造出来，  
让略黑的细节赤裸地呈现；  
人生初开的花朵何等芬芳，  
它结出的果实又何等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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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离大海十分遥远 
　　（美国）狄金森 

月亮离大海十分遥远—  
而她用琥珀色的手—  
牵引他，象牵着听话的孩子—  
沿规定的沙滩走—  

他从不出一度的失误—  
遵照她的眼色迈步—  
远近恰好，他向城镇涌来—  
远近恰好，他退回原处—  

哦，先生，你的，琥珀色手—  
我的，遥远的大海—  
你的眼色给我一丝一毫指令—  
我都乐于从命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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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  亮  —— 给玛丽亚·儿玉
     （阿根廷）博尔赫斯 

那片黄金中有如许的孤独。  
众多的夜晚，那月亮不是先人亚当  
望见的月亮。在漫长的岁月里  
守夜的人们已用古老的悲哀  
将她填满。看她，她是你的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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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的哀愁 
　　（法国）波德莱尔 

今夜，月亮进入无限慵懒的梦中，  
像在重叠的垫褥上躺着的美人，  
在入寐以前，用她的手，漫不经心  
轻轻将自己乳房的轮廓抚弄，  

在雪崩似的绵软的缎子背上，  
月亮奄奄一息地耽于昏厥状态，  
她的眼睛眺望那如同百花盛开  
向蓝天里袅袅上升的白色幻象。  

有时，当她感到懒洋洋无事可为，  
给地球上滴下一滴悄悄的眼泪，  
一位虔诚的诗人，厌恶睡眠之士，  

就把这一滴像猫眼石碎片一样  
闪着红光的苍白眼泪收进手掌，  
放进远离太阳眼睛的他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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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睡眠结伴
     （爱尔兰）狄兰·托马斯

我与在脑中吻我的睡眠结伴，
滴落时间的泪水；睡眠者的眼睛
转向月亮，转向我如一轮明月。
我沿着我的躯体飞翔
栖落于梦和仰卧的天空。

我浑身赤裸逃离大地，攀登天气，
到另一个国度，远离众星；
我们在那里落泪，我和幽灵般的另一个，
在树端，长者我母亲们的眼睛；
我像一根羽毛一样轻轻逃离那个国度。

“我父亲们的球体边唱边敲击自己的毂。”
“我们践踏的也是你父亲们的土地。”
“但我们践踏的这块土地上也有天使般的恶棍，
他们被养育的脸庞在他们的翅翼中多么甜美。”
“这些只不过是梦中人。吹口气他们就会消失。”

我肘形、长着母亲们眼睛的幽灵隐逝，
就像我吹动天使隐逝于
那片天岸上坟墓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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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夜晚，露珠……
     （俄罗斯）叶赛宁

已经是夜晚，露珠
在荨麻上闪光，
我站在路边，
紧挨在柳树旁。

朗朗的月光，
正照在我家屋顶上。
我听到远处传来
夜莺的歌唱。

又暖和又快活，
就像冬天围着火炉，
白桦树站在那里，
就像一根根大蜡烛

而在小河的那边，
树林子隐约可见
睡意惺忪的更夫
呆呆地敲着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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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轮月
    （西班牙）洛尔伽

月亮在水上漂流。
天空是多么明净！
河上古老的涟漪
慢慢地织起皱纹，
这是一只小小的蛙儿
一位月亮就是一面小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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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月夜
     何其芳

圆月散下银色的平静
浸着青草的根如寒冷的水。
睡莲从梦里展开它处女的心，
羞涩的花瓣尖如被吻而红了。
夏夜的花蚊是不寐的，
它的双翅如沾满花蜜的黄蜂的足，
窃带我们的私语去告诉芦苇。

说啊，是什么哀怨，什么寒冷摇撼，
你的心，如林叶颤抖于月光的摩抚，
摇坠了你眼里纯洁的珍珠，悲伤的露？
“是的，我哭了，因为今夜这样美丽！”
你的声音柔美如天使雪白之手臂
触着光阴都成了黄金。
你以为我是一个残忍的爱人吗？

若我的胸怀如蓝色海波一样柔媚，
枕你有海藻气息的头于我的心脉山。
它的颤跳如鱼嘴里吐出的珠沫，
一串银圈作眠歌之回旋。
迷人的梦已棲止在你的眉尖。
你的眼如含苞未放的并蒂二月兰，
蕴藏着神秘的夜之香蜃。

你听见金色的星殒在林间吗？
是黄熟的槐花离开了解放的枝头。
你感到一片绿茵上你的发际吗？
是从密叶间滑下的微风。
玲珑的栏杆的影子已移到我们脚边了。
你沉默的朱唇期待的是什么回答？
是无声的落花一样的吻？


**************************

最后的时刻
    （意大利）翁加雷蒂

月亮，
天空的羽毛，
这么透明，
又这么奄奄无生气，
莫非是你
带来了裸露的灵魂的低语声？

在剧院废墟上的蝙蝠
永远无法述说的苍白下，
在母山羊的梦境里，
在干枯的树叶间，
在静止的烟雾中，
传来了水晶般的鸣声——
莫非这是一只夜莺？


**************************

“月下……”
      （美国）纳博科夫

月下，当金属般的大火
舔上倾斜的屋顶，
从一扇偶然的窗我听见
甜蜜的刺耳的音乐声；
我感到幸福的寒意
浸润着我的心灵；
有谁眩目地劈开了
月的昏暗；缓缓地
我准备飞向，从衣袋
抽出双手，摇晃着飞去，
可窗里突然熄灭了声音，
静静地拍拍我的肩，
一个路人说了声：
“您忘了，禁止飞行。”
僵立着，戴上月尘的王冠，
我望着不再作响的那窗。

**************************

夏  夜
    （墨西哥）帕斯

吹落繁星的轻风
沐浴在河中的夏季
泥土的嘴唇
呼出的气息，
请你摸一摸夜的躯体。

嘴唇的土地，一个
垂死的地域在口里喘气，
天在嘴唇上降雨，
水在歌唱，诞生了天堂。

夜树烈火熊熊，
木片碎成星星，
是小鸟，又是眼睛，
白炽盐水的舌头
向黑暗的海滩进攻。

一切都在呼吸、生活、奔流：
光芒在于颤抖，
眼睛在于空间，
心脏在于跳动，
夜在于无有止境。

一个黑暗的起源，无边无涯
在夏夜诞生。
在你的瞳孔上出现了整个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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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你的血液像月光
    （希腊）塞菲里斯

有时候你的血液像月光
冻结在无边无际的夜里
你的血液张开了白色的翅膀，覆盖着
黑的岩石、树木和房屋的形状，
用一点点来自我们孩提时代的光。

**************************

希望月亮闪出光辉
    （俄罗斯）布洛克

希望月亮闪出光辉，
当深夜黯黑的时分。
希望生活给人间带来幸福——
我心扉中恋慕的春天
不要替代阴霾的风暴。
云霭在夜空弥漫，
对我病弱而暗澹的眼神
投以僵滞的目光。
我那受创伤的心灵
充满辛辣的甜蜜的毒液。
黎明前冷雾飘忽，
闪烁的星星渐次隐逝，
而我深藏着炽烈的激情，
枉然地在人丛中徘徊痴想，
只怀有一个珍秘的心愿：
希望月亮闪出光辉，
当深夜黯黑的时分。
希望生活给人间带来幸福——
我心扉中恋慕的春天
不要替代阴霾的风暴。

**************************

七支夜曲
    （希腊）埃利蒂斯

一

一个又一个的梦接连来到
迎接素馨花的生辰
一夜又一夜地消磨
为那些天鹅的白色失眠症

凉意降生在树林里
犹如星星照亮的感受
在无边的天际。

二

吉祥的星光在寂静上和寂静背后
带来一直冒失的曲调
情人
来自另一世界的声音之女妖。

如今那垂死的阴影还在游移
它的破裂了的自信
它的无可挽救的眩晕——仍在那里。

三

所有的松树都指向午夜
所有的手指
都向着静寂

在梦的敞开的窗户外
缓缓地，缓缓地
忏悔在展开
并且，像纯正的颜色，向星星偏移！

四

一个完全赤裸的肩胛
犹如真理
为它的精确付出代价
为这孤独的闪耀的
黄昏之断崖
在我这怀乡病的
秘密的半圆月下。

五

不设防的夜被记忆偷袭
那深蓝色的
红色的
黄色的记忆

它那张开的怀抱充满了睡意
它那平伏的头发充满了风
它的眼中充满了静寂。

六

深不可测的夜，无限的辛酸
失眠的眼睑
痛苦化为哭泣之前的煎熬
损失降落之前的倒悬

死亡点上的埋伏
当思路被枉自迂回的谋划所阻挡
在它的命运的帷裙上。

七

月亮给黑夜戴上王冠
当阴影已分割完毕
那还像的表面

经熟练的耳朵测量过的痛苦
出于无意地忽然崩垮
在一个因黄昏忧郁的号角
而变得毫无价值的观念下。

**************************

秋  月
    （俄罗斯）鲁波卓夫

忧伤地，忧伤地那迟凋的树叶
已不再活跃、闪烁，
再渐渐暗淡的阴沉的高空下，
在踩污的泥泞和黏浆上，
在十月之杪飘飘尽落！

落叶时而喧嚷，时而茫然无望地
微微扬起，漫卷于地面上，
仿佛不知在哪儿残夏还在游逛，
或许就在那紊乱的辙印后，——
那茨冈人的大篷车后！

人们生活得愈益惊慌、沉默，
有时忧虑地向窗外眺望，——
听不见路上有人的语声，
不时传来屋顶上阵阵哀号的
狂风，暴雨，电线，烟囱

不知为什么，表现出主动参加的热忱，
月亮在乌云间飞速浮行，
在阴霾的黑暗中放射光亮，
宛如絮春幸福的反光，
孤独地显露永恒的美容？

再着疾驰急飞的明月映照下
我的心绪变得愈加烦闷忧郁——
望着那雾漫风啸中的游民车队
望着那暴雨、泥泞，还有一堆堆枯叶
带着簌簌的哨声随风飞舞……


**************************

两个月亮
     徐志摩

我望见两个月亮：
一般的样，不同的相。

一个这时在天上，
披敞着雀毛的衣裳；
她不吝惜她的恩情，
满地都是她的金银。
她不忘故宫的琉璃，
三海间有她的清丽。
她挑出云头，跳上树，
又躲进新绿的藤萝。
她那样玲珑，那样美，
水底下的鱼儿也得醉！
但她有一点子不好，
她老爱向瘦小里耗；
有时满天只见星点，
没了那迷人的圆脸，
虽则到时候照样回来，
但这份相思有些难捱！
还有那个你看不见，
虽则不提有多么艳！
她也有她最涡的笑，
还有转动时的灵妙；
说慷慨她也从不让人，
可惜你望不到我的园林！
可贵是她无边的法力，
常把我灵波里向高里提：
我最爱那银涛的汹涌，
浪花里有音乐的银钟；
说那些马尾似的白沫，
也逼得珠宝经过雕琢。
一轮完美的明月，
又况是永不残缺！
只要我闭上这一双眼
他就婷婷地升上了天！

**************************

血与月[节选]
    （爱尔兰）叶芝

无云遮蔽的月亮的纯洁
把它的箭杆射向地面。
七百年过去了他依旧皎然；
无辜的血没有留下痕迹。
那里，在鲜血浸透的地面上，
曾站过士兵、刺客、刽子手，
无论是为每日薪酬，是在盲目恐惧中，
还是出自抽象仇恨，沾满了鲜血，
却不能抛洒一点一滴在其上。
那祖传的楼梯上面的血腥味！
我们不曾流过血的人必须聚集在那里
在大醉的狂乱中喧闹着要月亮。


**************************

夜
   叶赛宁 

小河安谧地睡了，
幽黑的松树林不再喧嚣，
夜莺停止歌唱，
秧鸡也不啼叫。

夜，四周静悄悄，
只有溪流轻轻欢跳，
月亮洒下一片光辉，
大地顿如银子般妖娆。

河流闪着银光，
小溪闪着银光，
被刈过的原野上
青草也闪着银光。

夜，四周静悄悄，
大自然中一切都睡了。
月亮洒下一片光辉，
大地顿如银子般妖娆。

**************************

寻梦者
     戴望舒

梦会开出花来的，
梦会开出娇妍的花来的：
去求无价的珍宝吧。

在青色的大海里，
在青色的大海的底里，
深藏着金色的贝一枚。

你去攀九年的冰山吧，
你去航九年的旱海吧，
然后你逢到那金色的贝。

它有天上的云雨声，
它有海上的风涛声，
它会使你的心沉醉。

把它在海水里养九年，
把它在天水里养九年，
然后，它在一个暗夜里开绽了。

当你鬓发斑斑了的时候，
当你眼睛朦胧了的时候，
金色的贝吐出桃色的珠。

把桃色的珠放在你怀里，
把桃色的珠放在你枕边，
于是一个梦静静地升上来了。

你的梦开出花来了，
你的梦开出娇妍的花来了，
在你已衰老了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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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空中给太阳添上明月一轮
    （德国）吕克特

在天空给太阳添上明月一轮，
是要让两者作我们人生的象征。
月亮意味着一切在不断改变；
太阳则表明变中也还有不变。
月亮可使你想穿幸福的无常，
要追求永恒可以仰望太阳。
耐心去增减欲望，像月亮一样，
去保持忠诚不变，像太阳一样。
 

**************************
晨曦初吐
   （意大利）夸齐莫多

夜尽了，
月亮在晴空中慢慢消隐，
沉落在小河的水里。

九月，
我生活在平原的
这片土地里，草地一片翠绿，
宛如南方春天的山谷。
我离开同伴，
把我的心藏在古老的墙里，
孓然一身
把你追忆。

你离开月亮更远，
此刻晨曦初吐，
而在石板上，
马蹄声又奋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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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铜
     海子

亚洲铜，亚洲铜
祖父死在这里，父亲死在这里，我也将死在这里
你是唯一的一块埋人的地方

亚洲铜，亚洲铜
哀怀疑和爱飞翔的是鸟，淹没一切的是海水
你的主人却是青草，住在自己细小的腰上，守住野花的手掌和秘密

亚洲铜，亚洲铜
看见了吗？那两只白鸽子，他们是屈原遗落在沙滩上的白鞋子
让我们——我们和河流一起，穿上它们吧

亚洲铜，亚洲铜
击鼓之后，我们把在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叫做月亮
这月亮主要由你组成。

在《文学讲稿》中，纳博科夫老师提出了一道小测验题，列举“优秀读者十大条件”，请学生从中选四项足以使人成为优秀读者的条件：

1，须参加一个图书俱乐部。

2，须与作品中的主人公认同。

3，须着重从社会——经济角度来看书。

4，须喜欢有情节有对话的小说，而不喜欢没有情节、对话少的。

5，须事先看过根据本书改变的电影。

6，须自己也开始写东西。

7，须有想象力。

8，须有记性。

9，手头应有一本词典。

10，须有一定的艺术感。

同学们，开始答题吧。

八月的下午

“倘若你在八月的下午在大街上溜达，你会觉得非常无聊。”

你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以这样一种平淡无奇的白描开局，卡森·麦卡勒斯使许多缺乏耐心的读者从一部杰作边缘仓促走远。于是，大多数人只会记得有一部小说的名字为《伤心咖啡馆之歌》（Ballad of the Sad Cafe），而忘记了这样一个八月的下午。

仿佛也是一个下午，我日益狂躁的心被一缕来自悠远故土的力量洗涤：那是一支名为elend的哥特乐队。这也是网友酸酸最钟爱的乐队之一，当他听说还有人愿意自投罗网接受“毒害”的时候，倾其哥特的热情拿出elend的Weeping Nights。一声清脆的铃声之后，一缕低低的、连绵的声音在单一的旋律中蔓延开来，我一时拿不准这究竟是天使的吟唱还是女巫的魅声，只好默不作声地接受诱惑；于是，不断有单个的乐器潜入前台又悄然离去，然而每一个音坡依然保持着光滑亮泽波浪似的前行，前面是那缥缈的女声的引领……一段短暂的7分10秒的旅程结束之后，一种似曾相识的召唤让我陷入沉静。酸酸说，这就是他钟爱的哥特摇滚。凑巧的是，仿佛那也是在八月，我原本以为是空调让自己不再躁动，但离开的时候总感觉有一种疑问尾随而至。

若干月后，书前书后在新浪的读书沙龙打听《伤心咖啡馆之歌》的作者，就像Weeping Nights中的那一声铃声，我的记忆之门被一股暗流瞬间冲垮：是的，就是它，哥特！我疯狂地在书架上寻找这部作品，哥特，这个古老的词汇让每一部美国文学史都无法回避一个女人——卡森·麦卡勒斯。看着她一脸的稚气，你难以想象她会写出“一只胸前血淋淋的兀鹰飞过小镇”这样的句子。小说延续了哥特文学贯有的夸张、突兀和冷色调等特征，把小说的命运交给了一种超自然力。它和许许多多的南方文学一样，从小镇开始了故事的叙述：

小镇上的爱密利亚小姐能干富有，“骨骼和肌肉长得都想个男人”，让镇上的男人敬而远之；但是，本地最俊美的男子马文·马西偏偏爱上了她，因为爱情，他一改流氓习性成为正经人，并在仰慕了爱密利亚小姐两年之后，终于鼓起勇气向她求婚。这场婚姻持续了10天，但是，“一个新郎无法将自己心爱的新娘带上床”，结果，“她终于把他撵出了家门”。马西再度成为恶棍，并铛锒入狱。爱密利亚小姐心满意足地享受平静的生活，直到某个下午罗锅的李蒙表哥来到小镇出现在她的面前，于是，她爱上了他，并事事迁就，咖啡店便是爱密利亚小姐对李蒙表哥言听计从的产物。“岁月缓缓流逝，那是李蒙表哥来到镇上六年后的一个星期六黄昏。时间是八月，整整一天，天空像一片火似的在镇子上空燃烧。”有消息传来，马西获准假释。李蒙表哥在第一眼看到马西之后，便极力殷勤地讨好他，马西却报以拳头。尽管如此，罗锅天天出去找马西厮混，并把他安排进家里住。终于，爱密利亚小姐和马西的冲突爆发了，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决斗，正当“她那双强壮的手叉住了他的脖子”时，小罗锅尖叫着加入了战局，爱密利亚小姐成了失败者。当晚，小罗锅和马西抢走了财物，毁坏了咖啡馆，“干了一切他们想得出来的破坏勾当”，双双离去。连续三年，爱密利亚小姐都坐在前门口台阶上眺望等待，但是，罗锅始终不见回来。第四年，她请来木匠把窗门都钉上了板，“从那时起她就一直呆在紧闭的房间里”。

整个小说困于一种青色的、潮湿的空气，人人都在内心深处挣扎，在和一种被爱者对爱者的唾弃宿命斗争，在和一种渴望交流的孤独本能妥协。这和传统的美学观点格格不入，用一种诡谲、神秘、荒诞的方式表达了一个同爱相同的永恒的人类主题——孤独，并且用爱的荒谬来印证孤独的必然。小说结尾是一个名为“十二个活者的人”的独立章节，写了十二个被脚镣栓在一起的人在苦役中的歌唱：

可是歌声倒是每天都有。一个阴沉的声音开了个头，只唱半句，
仿佛是提一个问题。过半晌，另一个声音参加进来，紧接着整个
苦役队都唱起来了。在金色眩目的阳光下，这歌声显得很阴郁，
他们穿插着唱各种各样的歌，有忧郁的，也有轻松的。这音乐不
断膨胀，到后来仿佛声音并非发自苦役队这十二人之口，而是来
自大地本身，或是辽阔的天空。这种音乐能使人心胸开阔，听者
会因为狂喜与恐惧而浑身发凉。音乐声逐渐沉落下去，直到最后
只剩下一个孤独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嘶哑的喘息，人们又见到了
太阳，听到了一片沉默中的铁锹声。

我终于明白了那共存于elend和《伤心咖啡馆之歌》的音乐：被束缚者的歌唱！无论是聆听elend，还是阅读《伤心咖啡馆之歌》，都让我感觉是在经历一则寓言。ballad这个词语在英文中的释义为：民歌、民谣，尤指叙述老故事。作者选择一种古老来表达对永恒的歌唱，心里充满了悲凉。她曾说过：“我成为了自己笔下的角色。”她笔下的角色无一例外地都过着不快乐的生活，她也试图给他们希望，但是最后结局却总是挣脱不了孤独，就像《伤心咖啡馆之歌》中的那三个人。她和利夫·麦卡勒斯结婚，离婚，又结婚，利夫不但对她不忠，而且还偷她的钱——这和小说中某些情节是何等相似！

麦卡勒斯的母亲曾经希望女儿能成为一名音乐家，但是，疾病让麦卡勒斯无法继续音乐艺术的旅程，于是她开始了小说创作。当我在寂静的夜晚，聆听elend的歌声，重读《伤心咖啡馆之歌》的时候，我在想：她是否将自己对音乐的理解赋予了小说？比如，那屡次出现的“八月的下午”的描写，就像一个小节的旋律，贯穿始终，反复吟唱，哪怕是爱密利亚小姐将自己封闭在房间里之后：

“八月的下午，路上空荡荡的，尘土白得耀眼，在头上，天空亮得像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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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咖啡馆之歌》，卡森·麦卡勒斯著，李文俊译（收入《当代美国短篇小说集》，1979年4月版）

说明：《当代美国短篇小说集》是中国最早的现代派作品合集之一，颇具影响力，发行量也极大，一般的图书馆都应该有馆藏，在旧书摊上也常见，本人前后买过六七本赠与朋友，应该很容易找到。另外，本作品也可在《外国文艺》的1978年第2期上读到；近年团结出版社出过一套外国中篇小说经典，美国卷就是以“伤心咖啡馆之歌”命名，为盛宁所译，大家也可以试着在市场上找找。

有一个传说，在出版界盛传了七十年。1935年，一个怀揣出版梦想的33岁的年轻人在拜访阿嘉莎·克里斯蒂后乘坐火车回家。当在月台上等待火车时，他需要几本书用来打发时光，却发现报刊亭上除了杂志和维多利亚时代的小说，别无其他。于是，一直在考虑自己出版前途的年轻人决心出版一些又好又便宜的精品图书。之后便有了企鹅出版社，这个年轻人便是亚伦·莱恩爵士。

传说的真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企鹅的出现，使得平装本作为一个重要的出版形式开始在书业立足。尽管平装本不是莱恩的发明，但是，但他却身体力行地推动了这场改变文化的出版革命。印刷术传入欧洲之前，知识是高贵的，只有僧侣和贵族才能阅读抄写于羊皮卷上的图书，印刷术让知识的大范围传播成为了可能；平装本普及之前，知识是昂贵的，人们经常在精神和物质之间无奈选择生存，平装本让抽得起烟的人买得起书。也正因如此，比企鹅更具精英文化本色的费伯出版社的75周年在英国以外很少有人关注。

同时，人们也是一直有个疑问，莱恩究竟是怎样冲破精装书的壁垒，能够大规模地推出平装书？新出版的莱恩的传记《独特的企鹅——亚伦·莱恩的生平和时代》掀起了这场出版革命的盖头。莱恩的第一批六本平装本的版权是从凯普书局购买的。凯普书局的老板、老出版人乔纳森·凯普不止一次地对莱恩说：“你丫的混蛋用群该死的企鹅坏了整个出版生意。”莱恩则反唇相讥，要不是凯普慷慨出让版权，他还真不行。“我他妈的当然知道你不行。”凯普咆哮说，“但是就和所有知道你要砸锅的生意人一样，我也想在你开始干之前就赚你400磅。”这肯定是一生精明的凯普赚得最辛苦的400磅。

对于企鹅开始的艰难岁月，传记也有详细描述。企鹅刚起步的时候，仓库租用的教堂的地下室。有人反映早期的很多书都散发出一股老鼠味；上面的教堂正在举办婚礼，突然被一连串的四字脏话打断了，原来包装工一不小心伤了拇指破口大骂；厕所就是一个简单的大桶，用完了就往墓地里一倒……直到忍无可忍的政务官员威胁要关了它，企鹅才搬到了未来的希思浦机场附近的汉姆斯沃斯。

这些都不妨碍在接下来的七十年当中，干出一件又一件的大事件：出版乔伊斯的《尤利西斯》、推出劳伦斯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出版拉什迪的《撒旦诗篇》……企鹅因此也和BBC一样成为了英国文化的标志，为此，两者之间还留下了一个小段子。说莱恩爵士和莱斯勋爵（BBC创始人）两位碰面了，后者以为这是在试探他入主企鹅接替莱恩的可能性，而莱恩却盘算着他有可能会被任命为BBC的长官。结果什么也没发生，两个人都暴怒不已。

这足见莱恩的虚荣心，也是这本传记最难得的地方，展示了一个真实的人。作者刘易斯一直活跃在出版圈，在英国著名的查特·文德斯出版公司担任编辑主任长达十年，如今就职于英国老牌杂志《老爷》，他为《三人同舟》写的导读文字成为了名篇，在此之前他写的《西里尔·康诺利传记》也是好评如潮。书中记录的莱恩，矮小粗壮，衣着得体，但是有点儿酗酒。他的性格也有两面。他的继子迈克尔·默普古就说，他既仁慈又残忍，既迷人又冷酷，既慷慨又吝啬。这在对待公司员工方面尤为突出。他会一时兴起把某人抬得很高，但是一旦觉得不合适了便无情踢走。最典型就是戈德温，这是个思维活跃、富有创新精神和莱恩一样难搞的人物。

戈德温成为企鹅的总编后，希望企鹅的封面有些改变，想使用一些夸张的图片和颜色，这让莱恩一直都很不舒服。终于，戈德温为挑战老板权威付出了代价，他坚持要出版一本法国画家西奈的有反宗教内容的漫画书。面对如潮涌来的书店和神父的抗议信，莱恩决定出手。在一个午夜，莱恩带领一群忠实职员，来到库房，找到书，撕去所有相关内容，一把火烧掉。戈德温当然也卷铺盖走人。这种极端作法引来当时出版界和文学的一片指责声。

为此，莱恩在英国出版界中一直被视为另类。出版界有的是像费伯出版社的艾略特这样的文学名流，正如原西蒙·舒斯特总编科达所说，英国出版界人的碰面都是绅士的聚会。而莱恩更像生意人，因此，出版圈里的人经常拿他开玩笑，说企鹅出版的书莱恩看懂的并不多。但是，所有人又都不得不敬佩他的“嗅觉”，他懂得大众需要什么样的图书，也懂得怎样让大众得到这些书。因此，也应了书名所说，莱恩爵士——这只世界上特立独行的“企鹅”。

 
很多事情尽管远去，然而，并不代表就可以遗忘，比如战争。今年是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全世界都在举行纪念活动。同样是一个主题的书，呈现出来却都视角不同。

你也许不会记得瓦西里耶夫，但是绝对忘不了《这里的黎明静悄悄》。这部小说曾经点燃了一代人的激情。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成为了一场世界大战的缩影。171铁路会让站的村庄中只剩下瓦斯科夫准尉一个男人，战争带走了村里的其他男人。一群女兵的到来给这个小村庄带来青春的气息。就在一个静悄悄的黎明，德国人来了，警报拉响。瓦斯科夫和女兵们迎击敌人。姑娘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最后剩下瓦斯科夫用最后一颗悲伤的子弹俘虏了敌人。当日战报：“今日，战场上没有大战斗，只有零星战斗发生。”没有人知道牺牲的女兵们，如同黎明一样寂静。

同样，《钢琴师》也是用一种个人化叙述的方式展示了战争的残忍。这是波兰广播电台著名钢琴师什皮尔曼用生命和灵魂书写的一部回忆录。同名改变的电影因获得戛纳奖为大家所熟知。作品最有力量的一幕是，在战争结束后，钢琴师寻找当年救他一命的德国军官。最终，直到德国人死在了苏联的战俘营里，人们才知道他的名字：豪森菲德上尉。战争的残酷在结束之后才被人们更深切地体会，德国俘虏遭受苏军报复性虐待。在细微的地方，人性被震撼。